二、波兰养老保险体系

　　波兰作为经济转型的东欧国家，其养老金体系也经历了重大改革。原来的养老保险体系也是单支柱、强制性、现收现付制，政府设立社会保险服务局（ZUS）作为唯一管理的经办机构。旧体系下，养老金开支庞大，支出总额占到了GDP的15%，企业缴费负担也很重，养老保险等社会保险缴费水平达到工资的45%。随着人口老龄化，现收现付制越来越难以维系。1999年，波兰创建了新的养老保险体系，除对50岁以上“老人”进行过渡性安排外，对1948年之后出生的人建立了强制性公共养老金体系，形成了“三支柱”的养老保险体系。

　　第一支柱属于强制性现收现付制。社会保险服务局收取相当于工资12.22%的缴费，雇主和雇员各负担一半，并将缴费记入名义个人账户，用以在退休时根据名义账户中的“积累额”计算养老金给付标准[2]，但总体上按照现收现付制管理缴费资金。

　　第二支柱属于强制性基金积累制。社会保险服务局收取相当于工资7.3%的缴费，雇主和雇员各负担一半。值得关注的是，社会保险服务局并不直接管理个人账户中的养老基金，而是把账户基金划转到参保人选择的养老金公司管理运作。参保人可以自由选择养老金公司，并可中途更换，退休后的养老金给付水平根据账户基金实际积累额确定[3]。养老金公司是依法成立的专业化公司，进行市场化营运，相互竞争。养老金公司负责基金投资运作，并必须保证回报率不低于法定标准；同时，向参保人收取一定的初始费用和管理费用，用以弥补营销和管理成本并实现利润。目前，波兰共有15家养老金公司，其中约一半由保险公司成立，其他主要由银行和大企业设立。在市场份额上，保险系养老金公司占据领导地位，仅前4家就占据第二支柱市场份额超过60%。

　　第三支柱是自愿性补充养老保险制度，提供额外的养老金保障。政府不强制雇主和雇员参加。包括雇员参加寿险公司的团体保险；雇主为雇员设立企业养老金计划，委托养老金公司管理雇员个人账户；雇主替雇员向开放式基金投资等。

　　政府对养老金体系提供税优支持，对第一、二、三支柱都给予缴费免税的优惠，在参保人领取养老金时征税。

　　在养老金监管方面，波兰社会保险服务局负责第一支柱征缴、管理和运营及第二支柱基金征缴工作。1997年，波兰成立专门的养老基金监管局，主要负责人由总理任命，负责第二支柱及第三支柱中企业养老金计划的监管。波兰保险监管服务局则负责第三支柱中团体保险的监管。为更好地监管养老保险体系，2002年，波兰政府将养老基金监管局与保险监管服务局合并，成立了保险和养老金监管局。2006年，根据议会通过的《波兰金融市场监督法》，波兰金融监管走向融合，保险和养老金监管局与证券监管服务局先合并成立金融监管服务局，2008年再将银行监管局并入。这样，除第一支柱和第二支柱的征缴外，波兰养老体系主要纳入金融监管部门的监管。

　　波兰养老金改革时，主要关注退休前缴费基金的管理运作问题，由于到2009年就会有第一批退休者需要领取退休金，如何制定第二支柱退休金领取制度成为一项急迫任务。据介绍，将个人账户基金转化为终身年金是可能性很高的方案，而且倾向于交给寿险公司经营年金业务。

　　三、几点启示

　　养老保障体系是各国政府高度重视的民生问题，影响到国家发展、社会稳定和全民幸福，各国都在根据国情实际，选择适合的养老保障模式。同时，各国养老保障体系也呈现出一些共同特点和发展趋势，可以为我国完善养老保障体系提供借鉴。

　　（一）多支柱是养老保障体系的发展方向

　　多支柱是世界银行大力倡导的“养老保障改革最佳方案”，已逐渐得到各国政府的肯定，并在多国实践中显示出良好效果。其基本框架包含三个方面：第一支柱是强制性现收现付制社会基本保险，是国家为公众提供的最低程度养老保障；第二支柱是强制性基金积累制的养老保障，养老金给付与缴费水平挂钩；第三支柱是自愿性补充养老保障，为有需要的个人提供更好的退休生活水平。多支柱体系主要优点包括：一是有效分散风险，如第一支柱是现收现付制，当年收支在全体参保人之间统筹，受人口比例变化影响较大，但对投资风险不是特别敏感；第二支柱主要是个人账户、资产积累，受金融风险影响较大，但对人口比例变化不敏感。二是国家、企业、个人共同承担养老责任，可以减轻国家财政负担，有利于扩大覆盖面。三是具有很强的灵活性，有利于满足不同人群的需求。俄罗斯和波兰的养老保障体系改革都是从政府大包大揽向“三支柱”发展，既减轻了政府财政负担，还从整体上改善了国民养老保障，呈现出良好的发展势头。

　　我国养老保障体系改革确立了“广覆盖，保基本，多层次，可持续”的目标，正逐步由单纯依靠政府经办的社会保险向多支柱体系发展。因此，不应简单地将养老保障体系分为“社会养老保险”和“补充养老保险”，而应该从多支柱的角度研究问题。比照世界银行的定义，我国城镇职工养老保险体系中的基本养老保险统筹部分相当于“第一支柱”，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部分具有强制性、基金积累制的特点，相当于“第二支柱”，商业保险和企业年金都是自愿性，属于“第三支柱”。我国不一定照搬世界银行的标准，但是根据各支柱的特点制定相应政策，促进协调发展，应是完善多层次养老保障体系的必然要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