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认为宽进严出是源头。我们的源头一是汇率水平低估,二是其他的资源价格人为的扭曲、过低。比如,成品油价格过低。2005年第四季度央行货币政策报告就提到,成品油价格过低鼓励了出口,造成了外贸顺差,也夸大了人民币的升值压力。
陶冬:我个人不赞成调整“宽进”。中国过去20年的经济增长奇迹很大程度上和“宽进”连在一起,最近对这项政策有很多反思,从贱卖国资到外资恶意并购,还有人提出中国成为海外跨国公司的血汗工厂,这都有一定道理,确实有些政策想得不周全,还有些是被地方政府做歪了。但从经济学家的角度来看,中国是经济全球化的主要受益者之一,不可能占到所有甜头不给别人一点甜头,如果光琢磨着每个行业都要保住民族品牌,那么你在世界其他地方收购项目被驳回是活该。
真正需要调的是“严出”。其实政策放松已经开始了,政府在鼓励企业海外并购,允许个人在某种条件下换汇到海外,但宽出的主要渠道QDII这两年只闻楼梯声。我相信政策和程序安排都不是问题,最大的麻烦是连续四年不振的股票市场。现在A股市场出现了生机,相信推出QDII的时机已经成熟。如果2005年被认为是QFII发展年的话,2006年就是QDII的破局之年。在资本项目没有全面开放的情况下,QDII可能是调整中国资本管制的一个主打政策。
“多余外储”与注资社保基金
《21世纪》:除了以上提到的途径,您认为解决超额外汇储备还有哪些方法?
陶冬:提出“藏汇于民”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国家外汇储备量激增,已经超过了中国经济正常的需要,超出了国家外汇管理局资金运作的能力。并且,如此大的资金几乎靠一致的投资策略来运作,投资风险也变得越来越大,回报则上不去。
中国的外汇储备受限于运作的安全性、流动性原则,绝大多数资金只能投到G7国家的国债中去。而这些国家几乎都面临严重的财政困难,有可能十几年后通过发钞票来舒缓财政困境。如果这样,中国人辛辛苦苦用血汗换来的外汇可能一夜间缩水贬值,但这个问题又是在外汇储备的框架下进行的,没有办法解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