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不久我刚写了一个报告,我的观点是,要有效地使流进来的资金不流入央行,而在社会上寻找投资机会。这有各种各样的途径,一个就是继续升值,使大家减少对未来升值的预期。当升值到一定程度时,人们认为再大幅升值的可能性就不大了,资金流入将放缓。
如何“藏汇于民”
《21世纪》:吴晓灵表示,要变“藏汇于国”为“藏汇于民”。央行似乎是第一次明确提出这个说法,从具体的政策指向上来说,它可能意味着什么?
陶冬:在银行改革全面完成之前,中国资本管制的总体架构不可能有本质性改变。换句话说,资本的投资管理及跨境流动还会受到各种各样的限制。政府希望做的是拓宽一些渠道,让政府放心的企业、银行加入海外投资的行列。我相信QDII概念要重新闪光了,但QDII中最重要的是“Q”,即“合资格”。
“藏汇于民”的思路是清晰的,但做法未必清晰。从长远来看,藏汇于民是对的,但首先是要“民”把汇看“富”。十年前,外汇在中国老百姓心目中是硬通货,是“富”,今天的外汇在老百姓心目中没有人民币值钱,因为人民币长期升值的预期已经形成。我们从居民结汇情况不难发现,“民”对于汇率发展方向的预期已经出现了重大的变化,“民”在近期未必愿意藏汇。
哈继铭:升值预期很高的情况下,怎么藏汇于民?只有人民币加快升值到一定程度,并且认为汇率可升可降时,大家的预期小了才行;第二是对有这种预期的人收税。比如,智利曾有过政策,对结售汇收税,降低结汇的动力,这是在热钱流入比较多时的一种管理。我觉得第一种方法,即加快升值幅度是更好的方法,后一种是权宜之计。
《21世纪》:如果人民币升值预期仍然很强,“藏汇于民”就难以实现。所以民间藏汇的一个现实需要是使人民币一定程度地升值,可央行又不希望人民币大幅度升值,这就矛盾了。
哈继铭:是的,因为升值步伐远远低于市场预期,货币政策现在已经处于一个很难解套的困境。这种情况下,用货币政策本身是难以解套的,必须要用其他政策,要有一个比较科学的政策组合。我觉得应该是在汇率升值速度加快的同时,用略宽松的财政政策配合略紧的货币政策,实现内外资企业所得税的统一,理顺资源价格,同时增加财政支出,以缓解升值对就业和农民的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