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,有关金融改革的议论此起彼伏,十分热闹。改什么,怎么改,参与讨论者的观点都很鲜明。金融改革已刻不容缓,据我国入世承诺,2006年金融业将全面放开,距现在只有将近1000天时间,按这个时间表来分解工作的话,我们需要做的事情就太多了。
其实,我国金融业面临的问题不仅仅只是兑现入世承诺方面的压力,近一个时期来,金融业本身正在演绎着一个个"跑冒滴漏"的故事,不少经济大案的背后都有银行的影子。由此可见,银行的老条条老规矩也该改改了,那些不适应市场经济的东西必须在改革中加以摒弃。
日前,央行行长周小川发表讲话,提出对金融业的宏观调控要有前瞻性。这一命题本身已说明,今后金融工作会在观念上有一个极大的改变,即对监管、创新以及任何事情的思考必须要有预见性,只有这样,我们才不会每每发出类似的感叹:"又是一个金融大案"!"储蓄又多了"!
金融业究竟怎么做才能使社会资金合理地发挥效用?从20多年改革的经验来看,我们任何一次金融业改革的目的和目标应该说都是无可挑剔的,关键在于方法是否得当。有一个很流行的说法:在改革时代不缺超前创新的观念,关键在于我们是否掌握了切实可行的方法。换句话说,有时候对改革的成败起决定作用的,不是世界观而是方法论。我们在金融业的改革中更应该注意这个问题。
熟悉我国资本市场发展历程的人都有过这种感受,某一政策出台稍操作不慎往往会放大政策的负面效应。例如几年前提出要重视直接融资,便"条条大路通罗马",银行资金可以通过多种渠道进入股市。一看管不住了,只好一刀切下来,该获得融资的企业也断了"粮",该畅通的正常渠道也成了死路,结果当然不言而喻。这些问题的出现,还给一些"事后诸葛亮"指责改革提供了口实,原本良好的意愿只能束之高阁。倘若我们的金融改革总摆脱不了收收放放的怪圈,下一步的改革的确难有成效。
好在最近金融业的改革呼声已是山雨欲来风满楼,各方高人都在积极为金融改革献计献策。曾有"厉股份"之称的经济学家厉以宁先生,在谈到金融改革时有几句话值得关注:在现阶段的中国,民间资本是比较充裕的。城乡居民储蓄存款8万亿,手持现金约1万亿,股票、国债、企业债、投资基金等有价证券约3万亿,加起来在12万亿以上,这是城乡居民手中可较快变现的资本。如果其中八分之一或十分之一进入银行业,将成为推进银行业改革和壮大资本金的力量,会使银行的面貌发生重大变化。也就是说,银行的改革深化是有现实物质基础的,只要疏导好资金的流向,我们改革成功的几率是很高的。
在我国,直接融资一直受到非议,似乎金融改革一旦出问题就是直接融资惹的祸。其实在这个问题上,一些专家的观点值得关注:无论直接融资还是间接融资,只要融到的资金不是增加社会有效供给,或资金使用效益极低,都会给经济带来不良后果。这也从一个侧面提醒我们,改革的方法也就是策略是非常重要的。否则,"目的"就会成为牺牲品。(资本周刊)